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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灵革命如何颠覆我们对世界的认知?

在小说《苏菲的世界》中,14岁的少女苏菲某天放学回家,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你是谁?世界从哪里来?”这两个问题一个是“向内的”,即对自我的认识;另一个则是“向外的”,即对世界的认识。这两个哲学的终极问题困扰着一代又一代哲人,也最终改变了我们对自身和世界的认知。

《第四次革命》的作者卢西亚诺•弗洛里迪认为,在第二个千禧年结束时,人类的认知已经历了3次重大革命,而在第三个千禧年开始的时代,我们正迈向自我认知的第四次革命——图灵革命!

第一次革命:人类不再是宇宙的中心

哥白尼的日心说使我们意识到,人类并非宇宙的宠儿。

过去,我们习惯于认为人类被上帝所眷顾,造物主将我们妥善地安置在宇宙的中心。这种思想曾一度颇为深入人心。直到1543年,哥白尼发表了关于星体围绕太阳旋转的著作:《天体运行论》。也许哥白尼并无意发起一场关于人类自我认识的革命,但其日心说不仅永远取代了地心说,而且使人类开始重新认真思考自己的位置和角色。日心说对人类的宇宙观产生了如此重大的影响,以至于我们开始将重大的科学变化与“revolution”一词联系起来,“revolution”一词也就有了“变革”的意义。

自日心说(也可以称之为哥白尼革命)诞生以来,我们就深受其影响。确实,这一学说意味着任何一项空间探索的重大成果都会从外部极大地影响人类的境况。这些发现让我们能够从太空将地球看成是一个渺小而脆弱的星体。

第二次革命:人类不再是万物之灵

达尔文的进化论告诉我们,人类也曾起源于单细胞。

在哥白尼革命之后,地球虽然失去了宇宙中心的荣耀,但人类仍认为自己是地球的主宰。然而,达尔文于1859年发表的《物种起源》一书带来了第二次革命。达尔文在其著作中认为,所有生物都来自共同的祖先,并在自然的选择下不断进化。这一次,“evolution”一词被赋予了新的含义:“进化”。

达尔文的进化论证明了人类并不是万物之灵。与当初的哥白尼革命一样,很多人对此感到恐惧。确实,至今仍有一些人抵制这一学说,尤其是在宗教领域。但大多数人已经继续前进,即便有些人用“我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依然保有中心地位”来安慰自己。

第三次革命:人类不再是自我意识的绝对主人

弗洛伊德发现,我们的大脑有太多无意识的行为。

即使人类不再处于宇宙的中心,不再是万物之灵,至少我们还是自己精神世界的主人,一个能够完全掌控自我思维的物种。“我们是意识领域的中心”这一观点可以追溯到笛卡儿的著作,他的名言“我思故我在”体现了人类在精神上的特殊性,因为人类具备有意识地自我反省和自我控制的能力。我们可以自夸自己还能掌握对思想与激情、情感与信仰等心理内容的绝对控制权。

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著作彻底粉碎了这一假象,并带来了第三次革命。他证明了人类的大脑是无意识的,并且屈从于抑郁等心理防卫机制。今天,我们已经承认自己的很多行为都是无意识的,而大脑则常常会虚构出一些原因来解释这些行为。

当然,对于精神分析到底是不是一种科学方法至今仍有争议,但“意识”一词的含义自弗洛伊德之后被彻底改变了。相对于精神分析来说,你也许更愿意使用当代神经科学这门学科来表示这一革命性的科学突破。

第四次革命:人类不再是唯一的智能体

图灵的计算机理论粉碎了人类思考的最后尊严。

3次革命过后,还有什么是值得人类沾沾自喜的吗?法国哲学家、神学家布莱士•帕斯卡曾有一个富有诗意的提议。在一篇著名的论述中,他这样写道:

人不过是一棵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然而,这是一棵会思考的芦苇。用不着整个宇宙都拿起武器来才能毁灭,一口气、一滴水就足以致他于死命了。然而,纵使宇宙毁灭了他,人却仍然要比致他于死命的东西更高贵得多:因为他知道自己终要死亡以及宇宙对他所具有的优势,而宇宙对此却一无所知。因而,我们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考。正是由于思考而不是由于我们所无法填充的空间和时间,我们才必须提高自己。

几个世纪以后,我们之前所经历过的3次革命仍丝毫不能撼动帕斯卡的“思考的尊严”。人们仍可以坚持一个观点,那就是,人类在宇宙中的特殊地位并不仅仅体现在天文学、生物学和清晰的意识上,更体现在高级的思考能力上。这似乎是维护人类在宇宙中优越性的一道底线。

这一点直到“第四次革命之父”艾伦•图灵的作品《计算机器与智能》中才得以纠正。图灵使我们认识到,随着数字设备代替人类执行越来越多的原本需要人的思想来解决的任务,使得人类被迫一再地抛弃了一个又一个自认为独一无二的地位。人类在逻辑推理、信息处理和智能行为领域的主导地位已不复存在,人类已不再是信息圈毋庸置疑的主宰。

在17~19世纪期间,由于除了人以外没有别的事物可以自己做计算,所以“computer”这个词也就等同于“从事运算工作的人”。而后图灵时代,“computer”一词完全失去了其形容人的意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多用途、程序化的机器,现在我们将其称为“图灵机”。

与之前的3次革命类似,第四次革命消除了人类关于自己独一无二地位的错误观念,进而提供了从观念上修正自我认识的方法。图灵机逐渐使我们认识到人类既不是牛顿的信奉者,也不是单独存在的智能体。反之,我们是信息有机体(informational organisms,简称inforgs,即信息体),在信息圈内纷繁交织,与其它可以逻辑化和自动化进行信息处理的信息智能体共享自然和人工领域内的成就。

在图灵开创性的研究之后,计算机科学和相关的信息与通信技术在人们认识上产生了内外两种影响,为我们认识自然、虚拟现实和作用于它们之上的工程力量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科学视角,同时使我们对“我们是谁”、“我们怎样和世界联系与互相联系”以及“我们怎样想象自己”产生了新思路。

(本文摘编自《第四次革命》)

内容简介

《第四次革命》

(The 4th Revolution:How the infosphere is reshaping human reality)

在人工智能时代,人类如何保证自己最钟爱的财富——“隐私”不被窃取?如何应对全球化催生的政治凋亡?又如何挽救人类发展造成的巨大环境代价?人与机器的关系将发生怎样的变化?

卢西亚诺•弗洛里迪/文

信息哲学领军人、牛津大学哲学与伦理信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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